语法化（第二版）导读[原创]

louselice^_^

Grammaticalization
Paul J. Hopper, Elizabeth Closs Traugott,
Cambridge Textbooks in Linguistic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second ed., 2003 [1993], xx + 276 pp.




本书有两个版本，本文是为第二版所做导读，更正了胡壮麟导读的一个错误，并加入吴福祥先生讲义的一些内容，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语法化学说》，外研社引进，01年出版（1993年版本），沈家煊导读。本书读秀有试读，建议感兴趣的朋友认真看这一版的导读，无论是术语的使用，还是语句的流畅，都胜过第二版。
《语法化》（第二版），北大出版社，05年1月，胡壮麟导读。该导读第二部分是对作者的介绍，第三部分转述原书前言，其余均可参考第一版导读。

给胡先生的导读挑个错（这个翻译的问题要请教swell姐姐）：这里译反了
原文：furthermore, they have a very strong tendency to go in the same direction, e.g. lexical verb to auxiliary, nominal adpositions to case marker, not vice versa.
译文：表现出很强倾向往同一个方向发展，如词汇动词变成助动词，名词性附加词变成格标记，或反之。

Contents
Preface to the second edition and acknowledgements;
List of abbreviations;
1. Some preliminaries;
2. The history of grammaticalization;  语法化的历史
3. Mechanisms: reanalysis and analogy;  机制：重新分析和类推
4. Pragmatic factors; 语用因素
5. The hypothesis of unidirectionality; 单向性的假设
6. Clause-internal morphological changes; 小句内形态学变化
7. Grammaticalization across clauses; 跨小句的语法化
8. Grammaticalization in situations of extreme language contact;在极端语言接触情况下的语法化
9. Summary and suggestions for further work;
References;
Index of names;
Index of languages;
General index.


学习和研究语法化需要的知识背景或专业素养（吴福祥）

（1） 历史语言学 { 历史音系学、历史语义学、历史形态学和历史句法学}
（2） 一般形态学和一般句法学
（3） 类型学（尤其是历时类型学）
（4） 语用学（尤其是历史语用学（ = 语文语用学 + 历时语用学））
（5） 认知语言学 （尤其是认知语义学）
（6） 语义学
（7） 社会语言学 （尤其是接触语言学与变异语言学）
（8） 形式语言学 （主要是形式句法学）
（9） 话语语言学 （会话分析与语篇分析）
（10）心理语言学 （尤其是儿童语言习得研究）


介绍：

什么是语法化（前人的定义）                
As originally conceptualized by Meillet (1958 [1912]), grammaticalization concerns the development of lexemes into grammatical items
语法化指的是原来独立的词汇形式变成语法构形成分的过程。
or ‘‘ the increase of the range of a morpheme advancing from a lexical to a grammatical form or from a less grammatical to a more grammatical status’’ (Kurylowicz, 1965: 69)
语法化是指一个词汇性语素的使用范围逐步增加较虚的成分和变成语法性语素的演化，或是从一 个不太虚的语法语素变成一个更虚的语法语素。


Chapter 1 定义的语法化
Grammaticalization is defined as both ‘‘ that subset of linguistic changes whereby a lexical item or construction in certain uses takes on grammatical characteristics, or through which a grammatical item becomes more grammatical’’ (p. 2) and as ‘‘ that part of the study of language change that is concerned with such questions’’ (p. 1).
我们通常所说的“语法化”（grammaticalization），实际上具有两种不同的含义，一是指一种特定的语言现象，即语法成分和语法范畴产生、形成的过程。典型的情形是，一个词汇项或结构式在特定的语言环境里获得了某种语法功能，或者一个语法化了的成分继续产生出新的语法功能。另一个含义指的是一种描述和解释语言现象的研究框架（research framework），即通常所说的“语法化理论”.(吴福祥）


Chapter 2 provides a critical overview of past and current  research work on grammaticalization.（Traugott and Dasher, 2002: pp. 51– 104 for a complementary review of prior and current studies on semantic change)

这一部分讲述语法化的历史和当前研究情况，详情可以参考

Elizabeth Closs Traugott & Richard B. Dasher. 2002. Regularity in Semantic Change
程丽霞,  语义变化的单向性及其历史语用学研究法--《语义变化的规律性》评述, 现代外语 2004年03期

Chapter 3  examines reanalysis and analogy as two fundamental mechanisms by which grammaticalization takes place.

Reanalysis, a ‘‘ change in the structure of an expression that does not involve any immediate or intrinsic modification of its surface manifestation”。
“重新分析”是指一个词语或一类词语表层形式没有明显变化而内部的结构关系发生变化的过程和现象。

Analogy, on the other hand, refers to the generalization of a structure and to the reorganization of paradigms that make the unobservable changes of reanalysis observable.
“类推”是显性的，在表层形式上有所体现，“重新分析”是隐性的，表层看不出来。重新分析和类推在语法化的过程中交替起作用。

Chapter 4 focuses on possible ‘‘ motivations’’, or ‘‘ enabling factors’’ of language change.

语法化早期阶段，语用性质的会话隐涵义“固化”而变为规约意义。而“会话隐涵义”是根据语用原则推导出来的。

三个动因：儿童语言习得，语言接触，语用推理

语用推理的两个过程：
隐喻（metaphorical）← 象似性（iconicity)和类推
转喻（metonymic ←  联想（association)和重新分析

Chapter 5 concentrates on ‘unidirectionality’

在历时语法化研究中，单向性是一个最重要的假设。所谓单向性，指的是语法化的演变过程是以“词汇
成分>语法成分”或“较少语法化>较多语法化”这种特定方向进行的。比如在一个演变序列中，若一
个形态-句法演变只能是按照由左向右的方向进行的，那么我们就说这个演变是单向的，或者说是不
可逆的。反之则是单向性的反例。（吴福祥）

Chapters 6 and 7 discuss more extensively a set of well-known cases of unidirectionality found in morphological and morpho-syntactic change.

Chapter 6 looks at clause-internal changes
小句内的形态演变，讲词缀是如何通过实词虚化而来的。词缀与词干之间有一定的排列顺序，另外，构词类型、韵律、句法类型等因素都可能影响到词缀与词干的顺序。

Chapter 7 provides evidence of both the grammaticalization of clause linkage marker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complex sentence structures from juxtaposition to morpho-syntactic bondedness.
跨小句的语法化，讲小句与小句之间连接成分的语法化过程。语义上两个小句之间的依存关系越密切，
语法形式上两个小句的联系也越紧密，语法化的程度也就越高。这体现的是语言距离的象似性。开始语法化的实词在语义范围上受一定的限制，要受将产生的语法功能的制约，要适合于相关的语用推理。

Chapter 8 looks at the relevance of contact situations for both language change and grammaticalization.

Issues in creolization（克里奥尔化） are shown to offer insights into the conceptualization of how grammaticalization progresses across languages and time.


呵呵，先介绍这么多，请大家指点^_^

（摘自11/09/2006所做的ppt）

david9811

哪里能下呀？

louselice^_^

引用第1楼david9811于2006-11-14 10:08发表的“”:
哪里能下呀？

读秀有第一版，第二版目前没有电子书。

louselice^_^

这是我06年的一篇翻译作业，摘抄一部分，请同行和爱好者指教^_^
为了避免出现字号不符的情况，贴子使用论坛默认字号，麻烦习惯看大字体的朋友自行设置。

[align=justify]由于是摘录，可能会有译文与原文不对应的情况，请多包涵。
原文出处 Journal of Pragmatics 38 (2006) 118–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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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年来，为了研究语法范畴的来源和演变,语法化理论再次成为历时语言学研究的热点。最早给语法

[align=justify]化下定义的是Meillet(1958[1912])：语法化指的是原来独立的词汇形式变成语法项的过程。
[align=justify]Kurylowicz(1965: 69)将其定义为：一个语素的使用范围逐步扩展，从词汇形式逐渐演化成语法形
[align=justify]式，或是从一个不太虚的语法语素变成一个更虚的语法语素。例如，助动词由主要动词演化而来，如
[align=justify]英语中的情态助词，或者相邻的两个名词，前一个演变为前置词。语言演变是有规律的，这一论断已
[align=justify]经为跨语言研究取得的成果及话语篇章研究所揭示的语言变化所证实，跨语言和篇章研究同时也使语
[align=justify]法化的研究超越了形态和句法的演变研究领域，成为语言演变的普遍理论核心。这本《语法化》第二
[align=justify]版，对原来的内容进行了充分的修订，为读者呈现出过去十年从历时的角度进行的研究的成果。本书
[align=justify]通过对多种语言所进行的广泛而翔实的个案研究，如英语、埃维语、法语、印地语、希泰语、日语、
[align=justify]马来语等，对理论和方法上的问题进行充分的讨论。本书适用于相关领域的学者和有一定语言学专业
[align=justify]背景的学生，是一本研究学习语法化和语义演化理论的必读之书。同时，《语法化》也为对历史语言
[align=justify]学、篇章分析和语用学感兴趣的读者提供了良好的素材。

[align=justify]第一章开宗明义，将“语法化”赋予了两种不同的含义，一是指一种特定的语言演变，例如一个词汇
[align=justify]项或结构式在特定的语言环境里获得了某种语法功能(p.2)，或者一个语法化了的成分继续产生出新的
[align=justify]语法功能；另一个含义指的是一种描述和解释语言，即通常所说的“语法化理论”(p.1)。强调了语言
[align=justify]特征的非离散性，如实词（也称词汇词，指具有相对实在意义的名词、动词和形容词）与虚词（亦称
[align=justify]为语法词，指限定词、助动词、标语词等）之间的界限(p.4)。“语法词”依照语法化程度的高低，形
[align=justify]成一个连续统，从一个音系、形态句法上具有较高独立性的词（如英语中的前置词）逐渐演化为非独
[align=justify]立的、粘着的形式（如附着和屈折形式）。“斜坡”指一个自然的演化路径，变化是逐渐产生的，而
[align=justify]不是突然从一个范畴转为另一个范畴，它总是体现为一系列微小的变化。本章通过三例个案研究从不
[align=justify]同方面勾勒出语法化斜坡这一从低程度的语法化到高度语法化发展的过程。同时，也探讨了语法化的
[align=justify]单向性这一有争议的话题。

[align=justify]第二章回顾了语法化早期研究的历史，介绍了当代的研究情况(参考 Traugott and Dasher, 2002:
[align=justify]pp. 51– 104 对语义演变的早期和当代研究的完整介绍),寻求语法演化的证据。回溯了语法化思想的
[align=justify]萌芽，探索了最近的发展趋势，从洪堡特和哥布尼茨对于语法起源的洞察，到梅耶最早提出语法化
[align=justify]“原本独立的词获得新语法特征的归因” ，是新语法形式形成的主要过程。

louselice^_^

第三章论述了语法化的两个机制：重新分析和类推。“重新分析”是指一个词语或一类词语表层形式

没有明显变化而内部的结构关系发生变化的过程和现象(Langacker, 1977: 58)，注重解释语言演变

现象，和重新解释造成的变化。如句法上的重加括号，从表目的 [I am going [to marry Bill]] 到助

动 [I [am going to] marry Bill]]:从成分结构、范畴标记或界限类型都有所变化(Harris and

Campbell, 1995: 61, 51)。“类推”与之相反，指一种结构的形成或范例的重组使得隐性的语言演

变凸现出来。作者用一个法语中的例子展现了重新分析和类推是如何交替起作用的(pp.65-66)，当在

有位移动词的上下文中，词位‘pas’(步伐)重新分析为否定标记(Il ne va pas，“他没走一步”)，

同时类推到新的语境和动词中。最好将语法化看做是一系列包含重新分析的演变，虽然语法化一定包

括范畴的重新分析（去范畴化），但是很多例子表明，重新分析并不一定导致语法化(p59)。


第四章探讨语言演变的动因。提出了一个假设：语言创新和演变最初是发生于说话人与听话人交流过

程中的交际策略选择。认知和交际策略驱使语义演变是否能够算作早期语法化发生的重要动因，仍有

异议。这些演变主要是语用的、相联系的，是在语流中产生的，尤其是说话人想最大程度地传递所要

表达的信息的时候，就会带来语用充实。而语用推理在语法化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则在本章对隐喻和

转喻的研究推理过程中完整地被揭示出来。(详见the Invited Theory of Semantic Change

Theory in Traugott and Dasher, 2002: pp. 34–40; cf. also ibid.: 27–34;75–81)。这些

过程被认为和第三章所讨论的重新分析（转喻）、类推（隐喻）机制可以结合起来，作为它们的补

充。


第五章旨在讨论语法化的单向性。假设语法结构的演化包括词汇词或短语通过语篇虚化为语法词，然

后继续发展。本章第一部分重新定义了有关语法化单向性的概念，如泛化(pp. 101–106),

去范畴化(pp. 106–115),限定(pp. 116–118),分歧(pp. 118–122)和更新(pp. 122–124)。

虽然语法化（泛化）的过程中意义演化的方向通常不能是缩小，正在进行语法化的形式却有这样一种

趋势：作为主要语法范畴的形态句法特征（如名词、动词）等逐渐消失（去范畴化）。“层级”，例

如，新的形式和意义出现后，老的形式、意义依然存在（p.124)，这种现象是单向性共时演变的结

果。同时，高频使用也造成常用形式的磨损和一些不规则形式的保留(pp. 127–130)。本章第二部分

对有关语法化单向性的研究进行了述评，并得出结论，语法化单向性是依据系统的语言证据做出的结

论，并由跨语言的证据再次印证。



第六章、第七章进一步讨论了有关单向性的个案研究在形态学和形态－句法演变领域取得的成果。

第六章讲小句内的演变，侧重讲“紧实”，原本独立的几个项合为一项，如附着形式演变为屈折（形

态化），一些个案研究表明，在形态化初期，这种紧实是某种特定的句法结构反复使用的结果，语义

在融合和语素排列顺序中都起到作用。书中亦探讨了如何用向粘合程度更高发展的单向性理论对复杂

分句的演变进行分析，从较自由的并置，发展为松散的联结，再进一步发展为嵌套。第七章为分句连

接标记的语法化和复杂句子结构从并置式到形态句法粘合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第八章将语法化与语言演变结合起来进行讨论。克里奥耳化现象为研究语法化的历程提供了跨语言跨

时空的证据。

homestudy

问louselice^_^
坛子里讨论语言学的朋友多么？只是出于好奇而以。求书版里见过有人求语言学书，但貌似未参加讨论。

一般情况下，对不懂得事俺不吱声。
不过，对louselice^_^可以说说外行话：为啥我总感觉语言学把语言越搞越复杂。555~
为什么呀，为什么？[外行的胡乱感慨，不必作答，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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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louselice^_^主攻哪方面语言学？
手上有几本语言学类的书，louselice^_^需要的话俺就上传。就是版本可能比较老。
搁俺这里，没啥用场。
An Introduction to Linguistic Theory and Language Acquisition.pdf
by Stephen Crain and Diane Lillo-Martin
publisher: Blackwell 1999
file size:17.9

The Handbook of Linguistiscs.pdf
by Mark Aronoff and Janie Rees-Miller
publisher: Blackwell 2001
file size:42.2m

An Introduction to Applied Linguistics
by Roger T. Bell
publisher:Batsford Academic and Educional Ltd 1981
file size:11.6m

Style and Sociolinguistic Variation
by Penelope Eckert and John R.Rckfor Stanford University
publisher:Cambridge University
file size:16.9m

The Handbook of Phonological Theory
by John A. Goldsmith
publisher: Blackwell
file size:48m

文字手工录入，有错的话，忍着点啊。
需要的话，给我一个星期时间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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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的一本书：巫宁坤的自传：一滴泪 A Single Tear
曾推荐给白马西北驰。再推荐给louselice^_^；并在这里征寻英文版，[小广告]呵呵


时代折磨的老知识分子中的一个。
看了难受，所以读起来时断时续。
想起高中看过一本《血色黄昏》老鬼著[杨沫的儿子——讲文革的]。有空再翻出来看看。

有网文说：人生就像一部摩托车，没有倒档。
一声叹息。

介绍：
http://www.bjchp.org/oldbeijing/3/book_yidilei.asp
下载地址：
http://www.bjchp.org/oldbeijing/3/images/yidilei.pdf

louselice^_^

谢谢家学兄的书，我都要^_^,剩下的也要^_^,

我今天贴的翻译，当年是硬着头皮译的，现在看起来，译得很生硬，不过偷懒没做改动。

语言学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科。如果只看理论，有时会觉得很晦涩。但是，当语言数据接触得多了，就会发现，提出这些理论的人太聪明了，人类的语言真是太了不起了！

就像我现在对这本书理解的程度比原来提高很多呢。

学习许三多，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

巫宁坤的自传：一滴泪 A Single Tear 这本书我帮兄留意着。实在没有电子版，我就帮兄扫了发上来，或者拍下来，不到360页吧，只是这本书太悲惨了，不忍心去看。

AUTHOR Wu, Ningkun.
TITLE A single tear : a family's persecution, love, and endurance in Communist China / Wu Ningkun, in collaboration with Li Yikai.
IMPRINT New York : Atlantic Monthly Press, c1993.

Prologue: How the Book Came to Be Written  
1 The Return of a Native, 1951-52 3
2 A Hidden Counterrevolutionary, 1953-55 25
3 A Hundred Flowers and a Poisonous Weed, 1956-58 47
4 The Half-Step Bridge, 1958 73
5 A Child Born in Sorrow, 1958 78
6 Labor Reform in the Wilderness, 1958-60 88
7 Guilt by Association, 1958-60 110
8 Death by Starvation, 1960-61 127
9 Prison Visits, 1961 138
10 Return from the Dead, 1961-66 174
11 Swept into a Cow Shed, 1966-68 192
12 Among Red Guards and Master Workers, 1968-70 224
13 Reeducation by Peasants, 1969-70 259
14 A Cow Demon at Large, 1970-73 292
15 A Precarious Reprieve, 1974-78 320
16 Rehabilitation Twenty-two Years After, 1979-80 339
Epilogue: Among the Dead and the Living 355

louselice^_^

我喜欢语言类型学方向，通过数据分析，找出语言的共性，是很有意思的。
除了专业上的原因，还有小小私心：通过语言，多了解世界各地风土人情，有机会和他们交流，遍尝美食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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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题。

举个老掉牙的例子，摘自吴福祥先生的讲义《语法化概要》：

Joan Bybee（2001）的例子以及她据此对语法化的特点作出的概括：

        英语： be going to
   (x) 位移： We are going to Windsor to the King.
   (y) 意图： We are going to get married in June.       {意图/将来}
   (z) 将来： These tree are going to lose their leaves.


[1] {语音弱化} 经历语法化的的词和短语，会通过简化、同化以及辅音和元音的删除而发生音系弱

化，以产生出便于处理省力的序列。比如going to 变成了gonna，甚至在某种语境里可以进一步简

化为(g)onna。  

            
[2] {语义泛化}进入语法化过程的特指、具体的意义会变得泛化和更抽象，这样就可以用于更大的语

境范围。比如be going to在（x）里的字面意义只在莎士比亚的英语里才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可是像

（y）（z）的用法如今却非常普遍。
      

[3] {频率增加} 一个正在语法化的结构式，其使用频率会随着演变的发展而剧烈增加。频率增加的一

个原因是这个新的结构式可以出现的语境类型的得到增加。因此，当be going to只有它的字面意义

（如（ x））时，它只能用在这样的语境里：某个位移活动将要发生，这个位移的主体是具有意志力

的、可主动位移的。可是如今be going to甚至能够用于像（z）这样的情形里，这个语境不蕴涵一个

有关主语的空间位移。随着gonna 结构式逐渐能够适应更多类型的主语和动词，这个结构式的使用变

得更为高频。  


[4] {渐变和变异} 语法化过程中的演变是逐渐进行的，并伴有更多的形式和功能上的变异。比如形式

上有“be going to”和“gonna”甚至“（g）onna”；而功能上的变异从上面三个例子中的“位

移”“意图”“将来”中可以直观地感知到，而所有这些形式和功能上的变异都可以用于当代英

语。

homestudy

ok, 我会传到126或163信箱，

不要着急啊，我慢性子，不能催我啊。
传完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
假期，我木有办法独占电脑上网。
因为要和家里人分时段上网，上传可能要一周时间。
耐心，一定要耐心啊。哈
=================================
a single tear，就摆脱你了，
扫描还是照相，我都不介意的，能看就行

louselice^_^

家学兄，一个月都没问题的，不着急看，我是收藏癖

拍照方便，实验室的扫描仪程序有问题，只能自动扫成pdf，动静还特别大，还是300块钱的普通扫描仪好用。

benchren

家学兄有没有克拉申(Krashen)的书?如果有能不能一并上传?

homestudy

搜索了一下我的电脑，克拉申(Krashen)的书没有。
倒是找到下边几本。
其中2本Semantics的书，估计是你读书范围的书。

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_0.pdf  4.12 MB
English Phonetics and Phonology_0.pdf  11.32 MB
SEMANTICS-F_R_PALMER=SECOND EDITION_0.pdf  7.58 MB
Realms of Meaning-an introduction of Semantics_0.pdf  14.00 MB

如果还有其他发现，就一并传给你。
=====================
郑重声明：我不懂语言学语义学语用学。
下书成癖，见到了就手痒而已。哈哈
其实我手上也就这几本。
书赠有有缘人——Dasha的话。呵呵

beeya

大热天的，louselice^_^ 很会避暑啊，跑到南极去了，凉快，凉快！

benchren

引用第11楼homestudy于2007-08-04 19:22发表的 :
搜索了一下我的电脑，克拉申(Krashen)的书没有。
倒是找到下边几本。
其中2本Semantics的书，估计是你读书范围的书。

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_0.pdf  4.12 MB
.......

费心了.俺想要习得(Acquisition )理论方面的书.这几本就不必传了.

白马西北驰

提一点粗浅的看法：
语法化是指语言向规则化发展的趋势；但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还有一种趋势是打破规则，例如文学理论中所说的“陌生化”、“前景化”、“偏离”等。这两种趋势共同起作用，一方面规范语言，另一方面使其不至于僵化。

待我认真学习louselice的笔记和翻译。

我对语言学，只是浅尝，敬请批评指正。

louselice^_^

白马兄，这里不涉及“规则化”的问题，文学理论我不懂，不过“前景化”倒是在语法化研究中用来作为语言演变的认知解释（这里先不管是哪个认知了，呵呵）。

此外，lackoff 女士（和lackoff先生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教社会语言学）第一节课就讲了语言学是什么，不是什么。

我原文记不清了，就把我记住的单词说出来，半中半洋地串一下：

她说，语言学是 a scientific study of languge. 语言学家的研究方法是descriptive 描写，而不是prescriptive,也就是说，不能像医生给病人开药方一样，write a prescription, 让病人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lackoff认为语言学家不能像教语言课的老师那样，告诉语言使用者，你这样说是错的，应该怎样说。

也就是说，语言文字规范化之类的事情，跟语法化类型学无关，我不能说这个跟语言学没关系，但是就我们的方向来说，这不是我们的事^_^,

语言演变动因很多，都和人类的活动密切相关，类型学语法化就是通过多种语言比较，找出其中的规律。

才疏学浅，罗嗦了一堆，不知道白马兄能理解我的意思不。我喜欢语言学，喜欢数据分析，嘿嘿。

louselice^_^

醉兄，我是瓦块、烂土豆。千万别夸我，要不我又要犯错误了

白马西北驰

引用第9楼louselice^_^于2007-08-04 16:29发表的 :
拍照方便，实验室的扫描仪程序有问题，只能自动扫成pdf，动静还特别大，还是300块钱的普通扫描仪好用。

醉版砖拍得好，我说的是外行话，呵呵。

还有实验室哪，搞语言学就是好，羡慕啊。佩服语言学方向的女孩子，不过我有时候也奇怪，为啥是语言学？多枯燥啊，呵呵。

你引用的作者中有一个我认识（现实中），呵呵，至于是哪一个，保密。

louselice^_^

引用第17楼白马西北驰于2007-08-05 23:09发表的 :


醉版砖拍得好，我说的是外行话，呵呵。

还有实验室哪，搞语言学就是好，羡慕啊。佩服语言学方向的女孩子，不过我有时候也奇怪，为啥是语言学？多枯燥啊，呵呵。
.......

语言学有意思，不枯燥，我可喜欢呢。

白马兄认识其中的某一人，他可是狮子鼻先生（原谅我的不敬的描述哈，不过那是福相）？

白马西北驰

韦勒克曾说过这样的话：
除了音素之外，从功能上分析语言的现代功能语言学相对来说仍然发展不够，但是，问题尽管困难，却不是不可解决的。它们仍然是较老的语法中讨论过的有关词法与句法的一个重述。[170]
[勒内•韦勒克，奥斯汀•沃伦（著）：《文学理论》， 刘象愚等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年8月。]

当然这本书是40年代写的，有些看法肯定过时了。
不过，我曾经学过一点功能语言学，虽然最终没什么收获，但是我感到韩礼德精心设计的系统功能语法未必能取代传统语法。韦勒克的看法过时了吗？想听听您的意见。（呵呵，这个问题跑题了，请原谅，不过还是请给点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