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五常先生慎谈最低工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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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先生一直是我敬佩的人，敬佩是缘自先生已有的成就，具体成就就不必
去说它，光是时常能在西方经济学顶尖学者的著述中看到这个被提及的中国背景
的人名字就是了不起的。但今天的五常先生真的老了，为什么？老人有一个特点
就是不再有能力容纳新思想，也不再能产生新思想了。这是生命进程的必然。这
与其说是人的悲哀，不如说是人的宿命。
从那一点可以看出来？一是不读别人的书（这是他老人家自己说的），而是顽固
地自以为是，顽固地坚持自己已有的那些学问。所以，现在的五常先生仍然是十
几年前，甚至是二、三十年前的五常思想。十几年的不进步对于学者来说是致命
的。好在他老人家年轻时的积攒丰厚，故今日也不担心落后圈中人物多少。二是
老拿最低工资说事，这是五常先生最不明智的举动。这些天好像又在嘟囔宏观经
济学的问题，则有些退化的迹象了。

最低工资是西方多数发达国家用了70几年的成功制度之一，没有哪个或哪群经济
学家曾撼动过。西方人是聪明的，西方的政客也是务实的。当西方经济学家一致
认为造成大萧条的祸首之一是商业银行时，政客们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经济学家们
的意见，对商业银行行为实施严格的管制，一、二十年后发现管制有问题，又纷
纷着手放宽政策。这就是西方政客务实的一面，同时也是西方政客谦虚的一面（
当然，政府自然有序地轮替方便了政客做出谦虚的举动，不存在放不下架子，拉
不下面子障碍）。事实上，从有据可查的史料我们真不难发现，西方政客们的经
济治理思维一直都是被经济学家左右的。

不聪明的倒是近、现代的许多经济学家（西方的也毫不例外）。主要表现在不思
考，钻牛角尖，喜欢摆弄唬人的数学模型。不客气的讲，现代许多所谓经济学家
就是靠唬人唬出来的。糊弄了一辈子的模型，却始终没明白模型原本只不过是用
来方便说明和理顺思路的工具。没有灵性的思维搞那么一堆模型有个屁用。现代
经济学家不聪明的另一个表现就是靠吃先人的老本。不要以为只有中国人古板地
遵循先人的所谓真理，西方经济学说同样也无不奉斯密为神圣，只不过没那么古
板罢了。

最低工资的问题其实是一个不动脑筋的、奉模型为学问的经济学家们很难想通的
简单的经济问题。

首先、将劳动力作为商品来分析问题原理上并没错。错就错在把劳动力商品绝对
化，将其等同于一般商品，用简单的供需平衡方法分析之，从而得出低工资（劳
动力的价格）与高就业（劳动力的需求量）的平衡点。用这种方法的人多不思考
。

劳动力不是简单的一般商品，不是简单的讨价还价过程。有个笑话说，财主和农
民分别带着黄金和面包乘船出海，结果遇难流落荒岛，经过多次谈判，最后财主
欲以所有黄金换农民手中一片面包而不可得，饿死于荒岛之上。

抛开这个笑话故事的的原来寓意，之所以讲是要说明劳动力价格的合理谈定，与
一般商品所要求的一般市场环境条件有别，它对谈判环境有更高的要求。当一个
人或一个群体受到生理的威胁的时候，这种威胁足以抵消谈判一方的所有优势，
行成绝对的不对等谈判。我们知道西方经济学中边际分析的前提是什么，它要求
在完全竞争的条件下来看，这恰恰就是谈判双方地位的对等的前提。忽视了前提
，而简单地运用边际分析法分析劳动力市场的均衡得出的结果显然就是可笑的。


其次、想用低工资的方式来实现农村劳动力的转换也是一种浅层面看问题的结果
，里面蕴含的顶多不过是一种小农的均平富的思维。

低工资下由于劳力费用的低廉，的确看上去能刺激对廉价劳力的滥用而起到扩大
用工的效果。但是从劳动者的角度看，一般意义上低廉的劳动收入不可能获得高
质量劳动付出的，因为很多情况下劳动力的付出取决于劳动者本身，因而低工资
下人们会开发出各种怠工的技巧和对策，这是没有哪个管理学家能防范得了的。
低工资下的人员滥用还会威胁到高能力劳动者工资的谈判环境和地位，人多就构
成威胁，而劳动力价值的衡量往往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软指标。五常先生若没
出国去做学问仍会是五常先生，因为先生原本就聪明，但若在国内发展恐怕就不
是现在的五常先生了，五常先生不至于认为其成就是完全靠喝洋墨水喝出来的吧
？被迫出低价的高能力者玩起花样来，效率损失是可想而知的，所以现实中的管
理学家发明了效率工资制来解决问题。因此，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低工资下的劳
动力滥用其实是对高效率的经济区域的一种效率稀释，而这种稀释一旦具有普遍
性则是对整个社会效率的稀释，从而客观上真实地达到了均平富的目的。其实，
要只是起到均平富的效果到也是好事，因为向这个目标走的而永远不达到，则客
观上与公平追求就是一致的。但要命的是，用低工资会实现这个过程，并达到这
个目的。此时，社会付出的效率损失是现代社会所不能承受的（也许18世间的社
会有一定的承受力，因为当时之生产技术主要以手工作坊为背景）。

第三、低工资是一种典型的微观经济分析型近视。

宏观上的经济发展是连续的循环，而不是线性的最优。一个社会需要50件衣服，
我们能生产50件，但社会分配结果却不一定能将实体经济中50件衣服分配出去，
因为不对等的工资分配，一方面导致社会中有些人得不到已经产出的新衣服，一
方面导致企业不得不由于卖不出产出的衣服，这样社会的循环就会卡死，看不见
的手也能处理这种情况，但处理的方法一个是出口贸易，一个就是破坏。当出口
贸易受阻碍时，唯一的方法就是破坏。破坏的途径有三条：一是用暴力的战争形
式破坏，一个是和平形式的摧毁生产能力的企业破产，三是企业主逼迫以国家消
费的方式将牛奶倒入大海。

国家实施低工资制度其实正是防止出现这种市场经济缺陷而进行的最低限度的政
府干预，我们不要一提政府干预就怕。当然，有类似最低工资保障作用的其他社
会行为，向工会（这里指真正意义上为工人争利的工会）同样也能起到维持合理
的劳动力价格谈判的特殊环境条件要求的作用，甚至更好，但一方面工会作用有
相当强的局部性特征，另一方面还要取决于工会运作的体制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