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政策选择的博弈分析
张 华 米传军◆中图分类号：F23文献标识码：A
内容摘要：会计政策的选择是具有经济后果的，它会影响企业的价值；而会计政策的选择实际上是一个博弈过程，对这个过程进行分析有助于了解不同利益集团对会计政策选择的不同反应。本文着重对经理人和投资者之间的博弈过程及其结果进行了分析。
关键词：会计政策 博弈 经济后果 有效市场 纳什均衡
会计政策选择的经济后果理论
经济后果是指，不论证券市场理论的含义如何，会计政策的选择会影响公司的价值。
有效证券市场理论认为，证券价格能够正确反映所有可获得信息，证券的价格是无偏的，能够对修正的信息迅速作出反应。有效证券市场理论对财务会计及其报告的第一个重要启示就是：只要会计政策的选择没有导致现金流量产生差别的后果，或对所采用的特定会计政策所形成的差别予以披露，以及在投资者获得足够的信息而能够在不同的会计政策之间作出抉择的情况下，公司管理当局所选用的会计政策不会影响证券的市价。因此著名会计学家比弗认为，公司的价值与会计政策之间的选择是无关的。
经济后果理论则认为，企业会计政策的选择及其变化对于财务报告的各种使用者是具有经济后果的。它首先会影响管理者，进而影响投资者及其债权人。这是因为由于会计政策的变化，管理者很可能改变企业的实际经营策略。
经济后果之所以产生，是由于公司所签订的契约，尤其是高级职员薪酬契约和债务契约引起的。由于签订了具有约束力的、不完全的合同，合同所产生的刚性引起了经理人对会计政策选择的关注。另外，在会计政策有影响的条件下，企业采用的会计政策以及这些会计政策改变的时间和性质，对于投资者而言成为重要的信息来源，管理者也希望利用会计政策选择来传递内部信息，从而使得会计政策的选择影响企业价值，产生经济后果。
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效用不一致性
根据经济后果理论，会计政策的选择即使不直接影响企业的现金流量，对于财务报告的各种使用者而言也还是具有经济后果的。而且，不同的使用者会偏向于采用不同的会计政策。因为企业的相关利益集团之间的效用函数是不一致的，会计政策的选用及其改变，必然会引起经济利益在企业利益集团之间的重新分配。
在实务中，企业经理人会按照自身效用最大化原则，采取一些短期行为，如推迟维修费支出、过渡削减研究开发费用，以及提前处置设备实现得利，经理人进行盈利操纵的另一重要方法是通过机会主义的会计政策选择，影响公司的净收益而增加自己的报酬，或获取一些非货币性收益，如更多的闲暇、舒适的办公环境，热衷于构筑自己的“经理帝国”；而股东可能更倾向于选用能够真实反映企业经营业绩的会计政策，更关注企业的持久性经营能力和竞争优势；债权人则更关注企业的长短期偿债能力，偏向于能够真实反映企业流动性及其偿债能力的会计政策；国家有关部门作为社会事务的宏观管理者，更多地侧重于对企业的社会贡献能力、社会积累能力信息的真实反映，也会对管理当局会计政策的选用和改变施加一定的影响。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效用函数的不一致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企业会计政策选择具有一定的经济后果，会计政策的选择和改变不可能满足所有利益相关者的普遍需要，必然存在部分相关利益者将因会计政策的选用受益，而另一些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则可能因此而受到损害。
会计政策选择的博弈过程
博弈论就是将两个或更多个参与人在不确定和信息不对称情况下之间的相互作用模型化。博弈论中假定每个参与人都是为了使他的期望效应最大化。会计政策的选择实际上是一个博弈过程，对这个博弈过程进行分析，有助于我们理解经理人、投资者、债权人及其它相关利益主体如何处理会计政策选择的经济后果。在公司利益集团之间的博弈中，经理人与投资者之间的博弈过程对会计政策选择的影响尤为重要。
（一）经理人和投资者之间的利益冲突
如前所述，公司经理人和投资者之间的效用是不一致的，作为理性的经济人，他们都会按照自身效用最大化的原则，对会计政策的选择施加影响。在公司和它的高层经理人之间签订的雇佣合同是对投资者和经理人的行为进行约束的一种重要契约，每一方参与人都必须忠于合同，按规则博弈。假设雇用合同中的报酬是以净利润为基础的分红计划，经理人更有可能选择将报告收益从未来期间转至当期的会计政策，提高当期报告收益来增加当期的红利。例如在高通货膨胀的情况下，选择先进先出的存货计价方法来影响当期报告收益。投资者则更倾向于选用能够准确反映经理人努力程度的会计政策，但投资者与经理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股东要完全了解经理人的努力程度是不可能的，理性的经理人会利用努力程度的不可观察性而选择偷懒，由此导致道德风险问题，损害投资人的利益。
（二）经理人与投资者之间的博弈过程
我们假设经理有两种会计政策选择，且必须选择其中一种，我们把第一种会计政策称为“歪曲”（D），如：高通货膨胀下，采用先进先出存货计价方法；把第二种会计政策称为“诚实”（H），我们认为这种会计政策能够提供相关可靠的会计报表。投资者同样有两种选择：购买公司股票（B）或拒绝购买（R）。
表1中的数字分别代表了投资者和经理人在各种不同的选择组合中的效用水平。投资者和经理人的信息是不对称的，所以双方都是在不知道对方作何种选择的情况下作出自己的战略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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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种战略组合将被选择呢？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排除RH和BD这两种选择组合。如果经理人选择H，投资者将推断出B选择是更明智的，因为B选择产生的效应是60，而相反Ｒ只能得到35的效应。因此，RH不可能发生。同样的，如果经理人选择D，投资者将推断出R选择是明智的，因此BH也不可能发生。
现在再看BH组合。如果投资者选择B，则经理人更倾向于选择D，似乎BH也可以排除掉。唯一不受影响的就只有RD组合了：如果经理人选择D，投资者更倾向于选择R；同样，如果经理者选择R，经理人更倾向于选择D。RD是唯一的能使每个参与人都能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的战略组合，这种战略组合称为“纳什均衡”。所以，RD是该博弈的最终预测结果。
然而，RD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如果选择BH，那么每个得到的效用都比选择RD更好。但是，正如我们前面所讨论过的，如果投资者选择B而不是R，他会知道理性的经理人会转为选择D，这样的话，投资者只能得到20的效用，而不是R选择时的效用35，所以投资者不会选择B。在这个博弈中，纳什均衡的结果是非常不乐观的，因为这意味着证券市场将不能良好的运行—投资者会拒绝购买公司的股票。
（三）博弈结果的优化对策分析
那么这种博弈的不幸结果怎样得以克服呢？一种方法就是借助审计职业界的力量影响会计政策的选择，增强财务信息的可信性，同时引入对歪曲信息这种行为的严厉惩罚来改变这个博弈中的效用水平，通过降低经理人选择BD和 RH时的效用，实现最高效用组合BH的均衡。毋庸置疑，这个过程需要财政部等国家权威机构的适当干预。
但从长远来看，市场的力量也可能促使BH均衡的实现。如果上述博弈过程重复了好几次，经理人总是选择H，那么诚实的信誉将逐渐建立起来，投资者也将开始选择B。这将使经理人得到一个长期的效用水平40，而不是在歪曲时所得到的效用水平30，而投资者也将得到一个长久的效用水平60，从而实现效用水平的最大化，达到“双赢”的效果。
根据该博弈的效用，我们可以看到，在短期内利用会计政策的选择歪曲财务报表，对于经理人也许是有利的；但是从长期来看，经理人只能在诚实的提供财务信息的情况下，才能获得长久的高效用，实现投资者和经理人的“双胜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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